第八十章梦的开始

相信

相信我写的诗句，

在泪水中浸湿的黑色字迹，

你相映的背影，

在这里一次次闪过，

重复着帘卷西风的回忆，

缠绵着人比黄花的情思，

病树，残岩，

落叶，枯枝，

每一个简单的景色，

都有星星的孤冷，

月亮的寒光，

蝉声凄鸣。

在一个夜晚目光落在纸上，

拾起的那一片红叶，

写了最后一行字迹，

放入秋风中，

飘向晶莹的世界，

字很少，却很重。

写于1998年9月10日忘我天涯

第八十章梦的开始

星直了直脖子，一溜水顺着下巴，流进了蒸炉的衣服内，腿的累，还可以承受范围内。但是那灼热的太阳，盯得你无法平静。

腰上的武装带，像冬天火炉的插板，把所有的热都死死的关在衣服里。原本前面凉，后面热。此时热气偷偷的从腋下涌到胸前，有些凉爽的前胸掉到蒸炉之内，热腾腾的把流下的汗水加了热，再也感觉不到凉爽。

这时星才知道武装带的作用，不但威武，还保暖，冬天的作用小，夏天的作用大。

教官说：“过在军队训练忙的时候，没有时间洗衣服、洗澡”。现在，星可以理解了，不用洗，天天流的汗水，足可以把泥巴都冲走了。洗与不洗没有什么区别。

“一”。

教官又画完一条线。喊了一句口令，又去忙自己的了。同学们非常的自觉，每一个人都严格的要求着自己，没有人因为教官在画线，而偷偷的放松。

教官说了“累一定很累。但是，累有累意义”。

每一位同学都在为这个意义努力着，军人的意义是为了保家卫国，我们的意义不过是那把上了刺刀的枪和那几发子弹。

教官和班主任画的很慢，似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。教官在每一条线上定四、五个点，再用长长的绳子连接每一个点。画上一条粉笔线，用眼睛标一标，没有问题后，再用白灰水细细的浇上，为了防止白灰水从壶中流出太多，教官把细细的壶嘴上还塞了一根小棍。小棍挡住了大量的水，只有细细的一溜，慢慢的流出来。教官也真够心细的呀！

每年学校组织运动会的时候，体育老师都要找一些同学帮助画跑道。这事，星已经一定会自告奋勇的，因为可以半天不用上课，在操场上跑来跑去，看似很忙，其实跟玩一样。同学们都非常的羡慕这一项工作，能找到这份工作，也是依靠人缘的。

星画跑道，就是沿着线，一路的跑过去，能跑多快，就跑多快，手中的白灰水跑不了多远就流没了。水有得是，白灰也不缺。没有必要细细的溜着。那样的话，一天都干不完。

教官可能过于节俭，也许这就是军队的作风，画的很细。细到一条二十多米长的线，至少要画五分钟以上。什么时候同学们累的晃来晃去，坚持不住了，动作要领变了形，教官才画完，下了下一个口令“二”。

现在，教官画线的动作，就是所有人的希望，一个个目光没有看向前方，而是跟随着教官不紧不慢的身影。

“不要放松”。

突然，低头干活的教官喊了一句，同学们游散的目光立即紧张了起来。一个个梗直了头，目视向前方。

教官头都没有抬头，似乎这一声不过是吓唬人玩的。

老师的工作，只是拉线。蹲在那里不用动，所有的事情都是教官自己来来回回的跑，跑去拉线，跑去画线，跑去浇白灰水。教官流着汗，不停的擦着，脸上流下一道道的灰色的汗迹。

老师跑回树荫好几次了，每次跑回去都要仰着头，咚，咚喝两口水，再慢哉，慢哉走回来。走到跟前后，正好能赶上拉下一次线。

教官画一根线，同学们踢一根线。整整画了十条，同学们踢了十条。

学校早就下课了，许多同学站在大楼的窗户和楼下的阴影中看着我们，那些已经有放坚持不住的腿，咬牙挺了起来。在那些闲人的目光中，谁也不想成为同学们聊天的话柄。

“看看那个在晃”。

“那个在呲牙”。

人生就是这样，辛苦与累，别人不会体味到，每一个人只能体味自己的人生。别人的成绩，在外人看来一笑了之。一时疏忽错误，才是人们最关心话题。

教官终于下了停的口令。所有的同学咔咔的靠了腿。看得出，同学们对那些无聊的人，心中都存有怨气。虽然腿累的有些支持不住，最后一声靠脚，靠的非常的齐。

这不是给教官听的，是给那些无聊的人看的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，是无言的警告，更是尊严的怒声。

“真齐”。

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。

教官下了向后转的口令，稀奇的又下了“齐步－走”“立－定”。

有的同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，迟疑一下，忙小步跑的跟上队伍。引来围观的同学一阵大笑。

星这个气呀，脑子真是灌水了，想什么来的，这个时候掉脸子。这不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子吗？好在，靠腿时，靠的非常的齐。

教官并没有再意那些学生的笑声，看都没看一眼，班主任来气了，大喊道：“看什么，都进教室”。

可是，班主任的话不管用的。如果是教务主任喊还可以，一句话，同学们就散没影了。那些学生只是向后退了退，又停了下来，笑呵呵的看着。

教官接着下口令。“向后－转”“踢腿练习，一步一动，一”。

同学们按照教官的动作要领，一个步骤，一个步骤的做着。每做一步，都按照动作要领进行。这是一场示范性的表演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口令。压抑在心中的怒火，在口令中升腾，在动作中燃烧，一股憋在心头的岩浆喷发出来，溶化的是同学们的心，爆开的是无聊人的眼球。

当一个个标准的腿，带着无穷的尽力踢出时。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。汗水流过同学们的脸，也惊住了无聊人的心。

愣了，那些人痴痴的愣着。无法感觉他们心中的变化，却能看到目光中的渴望。谁都有军营的理想，谁都有绿色的梦，只是梦，总和理想擦肩而过。许多人只能在心中时时的想往。

上课铃响了，楼下的同学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又一眼，匆匆的跑了。那是一个目光完结，也许也是梦的开始。

星发现教官非常的细心，虽然在训练上要求的很严，一个小时要过去了，教官根本没有要休息的意思，似乎要检验一下，他的线，画得是不是标准。